当AI变得疯狂饥渴

AI会否取代人类工作？如何开发新技能？最终会与人类谈恋爱吗？很多人都在热议这类话题，有个可怕的事实却极少被讨论。

AI要喝水。

“只是喝水而已，很正常啊，有什么可怕的？”你或许觉得小题大做。当知道人工智能的喝水量后，“只是”这两个字可能就很有重量了。

500 万加仑水，约 6500 户家庭的日常用水，一座奥运标准游泳池的13倍水量。一座大型 AI 数据中心每天要耗掉的水量，而且绝不能是循环脏水，必须要“干净饮用水”，这样才能有效冷却伺服器。

用水量可怕，耗电量自然就不在话下。

你知道何谓150 TWh（太瓦时） 吗？这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技术数字，而是一个足以让整个欧洲电网颤抖的能量洪流。

报告指出，欧洲资料中心的用电需求将在未来五年飙升三倍至 150 TWh，这个数字等同于欧盟27国总电力供应的 5%。也就是说，一个 AI 系统的胃口，就像是吞下半个欧洲的电力早餐。

吊诡的是，这些数据中心都不一定建在科技发达的都市。相反地，许多科技巨头选择把AI基地盖在缺水、电力资源匮乏甚至居民连自来水都未必稳定的地区。例如非洲部分国家、智利北部沙漠、甚至美国密西西比流域等地，只因为地价便宜，法规宽松。

为了吸引投资与工作机会，这些地方的政府不惜以“干净水”来交换生存条件，只是讽刺的是，有些地区的人每天甚至连干净水都喝不到。

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很熟悉？像不像100年前殖民时代的资源战？只是今天的资源换成水、电与空气，而收割的不再是黄金，而是运算能力与模型权重。

还有个问题值得注意。

根据美国研究估算，全美资料中心目前耗掉全国约4%的总用电量，其中超过一半依赖化石燃料供电，产生的碳排放占美国总量的2%以上，还不包括伺服器制造与运输时所消耗的能量与稀有金属。

换句话说，资料中心所在的地区，若无法完全仰赖绿能，就需设置柴油发电备援或接入燃煤电网，这会带来细悬浮微粒或氮氧化物等有害的污染物。若AI成长速度维持不变，到了2030年，预计美国因AI所引发的健康损失将达到每年200亿美元。

“据说AI能帮我们节能啊。”你可能看过相关新闻。的确，目前一些系统透过AI优化制造，能调配能源，降低碳排，但这种“效率红利”可能会带来反弹效应——正如一辆省油车让你更愿意开远路，AI也让企业更依赖自动化运算，最终却间接加剧整体耗能与水资源的压力。

AI成本的帐单，很多时候并没有寄到眼前。我们看到的是产品的便利与快速，而不是水电费。这笔帐，最常落在那些看不见又说不出的社群身上。

这会不会太严肃？我不过用了一下问答机器人，有这么夸张吗？你可能会问。

是的，有那么夸张。未来十年，AI肯定会成为所有行业的基础设施。它会帮忙写履历，协助审核贷款，甚至为你诊断疾病。但别忘了，当你用这些模型“聊天”的同时，它也正在某个国度疯狂喝水、吃电与排气。

当然，AI不必然是敌人，它还是可以协助分析气候数据，预测干旱或改善能源网，但前提是要把它看作一个需要规范及负责任的治理系统，而非一个无限制膨胀的权力机器。

也就是说，AI的发展与环境永续并不必然对立。只是我们是否愿意多问一个问题：这些便利，代价是谁在承担？

尤其现在全球气候异常，每天都可看到各种不规律的天灾发生，人类积极讨论节能减碳时，AI却已悄悄点燃下个能源消耗竞赛，科技的进步与文明的代价之间，究竟要如何平衡？

对我来说，当AI不只是会说话，而开始会喝水、排烟与占用空间时，就不再只是一个科技议题，而是一个社会选择。

我们应该共同决定，这选择要走向什么样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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