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和AI聊天会精神病？ 专家：还在观测

多名国际顶尖精神科医师近期指出，长时间使用人工智能（AI）聊天机器人，可能与部分精神病案例存在关联，相关观察正引发医学界的关注与讨论。

《自由时报》引述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称，过去9个月内，多名精神科专家已诊治或审阅数十名患者病历，这些患者在与 AI 工具进行长时间、且内容充满妄想色彩的对话后，陆续出现精神病症状。

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（UCSF）精神科医师萨卡塔指出，AI 技术本身未必是妄想的起点，但当患者将自身妄想视为现实并输入系统时，聊天机器人往往会接受并回馈这些说法，形同在对话中不断强化错误信念，形成妄想的循环机制。她透露，自己已治疗12名因 AI 互动诱发精神病而住院的患者，门诊中另有3起类似案例。

报道指出，自今年春季以来，医学界陆续发现数十起潜在个案，显示部分使用者在与 OpenAI 的 ChatGPT 及其他聊天机器人长时间互动后，出现妄想性精神病症状。期间甚至传出数起自杀事件，并至少发生过1宗涉及谋杀的案件。

开发商强化防护机制

对此，OpenAI 回应表示，公司正持续优化 ChatGPT 的训练机制，使其更能辨识心理或情绪困扰的迹象，并在必要时降低对话强度，引导使用者寻求现实世界的协助。该公司也强调，已与心理健康临床专家合作，强化系统在敏感情境下的应对方式。

其他聊天机器人开发商亦开始正视相关风险，角色扮演聊天机器人公司 Character.AI 坦言，其产品可能对心理健康造成影响。该公司在去年遭一名青少年自杀身亡的家属提告后，已采取措施，切断青少年使用相关聊天机器人的管道。

尽管目前尚未形成“AI 诱发精神病”的正式医学定义，也未被纳入标准诊断体系，但部分医师与病友倡议者已开始使用这一说法，描述高度频繁使用聊天机器人的人群。医师指出，精神病通常具备3项特征，包括幻觉、思考或沟通混乱，以及妄想，也就是固定且不被广泛认同的错误信念。

妄想症占绝大多数

在近期与聊天机器人相关的个案中，妄想被视为最突出的症状，且常呈现高度夸张内容，例如坚信自己完成重大科学突破、唤醒具备意识的机器、成为政府阴谋的关键人物，或被神选中等。医师分析，这与聊天机器人倾向迎合使用者输入内容、顺势延展回应有关，即使内容脱离现实，也可能被进一步放大。

目前，包括萨卡塔在内的多名精神科医师，已在病患初诊问卷中加入有关 AI 使用频率与方式的问题，并呼吁展开更系统性的研究，以厘清AI技术与精神健康之间的关联。

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精神医学教授普雷达则指出，AI聊天机器人模拟的是一种“人际关系体验”，并直言：“在人类历史上，从未有任何事物能像这样复制人与人的互动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