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最大洗钱案落幕 赃款处置成新战场

英国史上金额最大洗钱案刑事审判星期二（11月11日）落幕，中国籍首脑、47岁女子钱志敏遭判近12年徒刑。英国警方扣押的虚拟货币等不法资产总额约52亿英镑（约合281.84亿令吉），如何处置成为各方新战场。

钱志敏2014至2017年在中国策划大型传销诈骗案，销售“全球唯一数字资产保值险”、人工智能“生命手环”等商品，宣称绝对保本、投资报酬率高达300%至400%。她前后共得手逾400亿元人民币（约合232亿令吉），导致逾12万8400人受害，涵盖中国几乎每一个省份。

去年4月落网

钱志敏2017年自中国潜逃出境，辗转进入英国，并继续利用比特币等虚拟货币洗钱，最终在英国警方与中方合作、全力追缉下，于去年4月落网。

伦敦南华克刑事法院（Southwark Crown Court）星期一（11月10日）、星期二（11月11日）2天连续开庭，由法官聆听检、辩双方论点并裁量刑期。法官星期二宣判，钱志敏因持有和移转犯罪所得，遭判处11年8个月徒刑；协助她洗钱的大马籍华裔男子Seng Hok Ling则因移转犯罪所得，遭判处4年11个月徒刑。

自称遭迫害却豪奢骗财

钱志敏去年4月在英格兰北部约克市（York）花园别墅租处被捕时，同时另有4人被捕。根据检方在法庭的陈述及侦办此案的伦敦都会区警察局（Metropolitan Police）向中央社提供的信息，随钱志敏被带回警局侦讯的4人之中，有一名台湾男子。

这4人都是钱志敏自海外非法雇用的“员工”，从事家务、保全等工作，但该名台湾男子“职责不明”。警方最终未对该男子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；他后来于去年11月离开英国。检方表示，利用伪造文件协助外籍人士入境英国为钱志敏工作，是Seng Hok Ling“业务”之一。

Seng Hok Ling另曾尝试冒用已于2008年去世、与钱志敏同样体态圆润的港星沈殿霞，为钱志敏伪造护照。Seng Hok Ling向检警表示，他听信钱志敏说法，即钱志敏使用伪造文件、被迫隐匿行踪、秘密移转资产，是为了躲避北京当局。

钱志敏在供述中提到，中国的司法与行政体系较为集中，许多重要决定往往由执政当局主导。她担心若被引渡回国，可能面临不公正对待或人身安全风险。

她进一步表示，中国政府在推动经济与社会治理方面采取较为严格的管控措施，因此不仅对政治人物实施监管，也对虚拟货币相关产业、娱乐界、媒体业及高知名度企业家施加一定程度的约束。

不过，钱志敏曾在中国成立蓝天格锐电子科技公司，并以此从事涉嫌诈骗的活动。该公司曾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等高规格场所举办推介会，并邀请官员出席站台。

豪奢行骗终获刑

根据被害人证词，相信蓝天格锐获国家支持、产品有助解决国家问题，同时可让家族“三世富贵”的民众，因为被骗而蒙受的损失包括家破人亡、精神创伤、陷入贫困。

与此同时，在地球的另一边，钱志敏在欧洲各国旅行，在迪拜等地置产，购买珠宝、豪车，并资助核心得力助手的子女在英国就读私立贵族学校。

钱志敏星期二（11月11日）在法庭聆听法官宣判和陈述判决理由时，曾啜泣拭泪。她两天出庭都身着淡绿色底花卉纹饰旗袍、梳包头。她的律师在为她向法官请求减轻刑罚时，提到钱志敏羁押期间在看守所表现良好、积极学习英文，堪称“狱所典范”，甚至出版了诗集。

律师也提到钱志敏已表达愿赔偿受害者。伦敦都会区警察局经济暨网络犯罪部门主任威尔·莱恩（Will Lyne）星期二（11月11日）在法院外表示，本案所扣押资产涉及仍在审理的民事诉讼，目前不宜多加评论可能的处置方案。

英国皇家检察署（Crown Prosecution Service）重大经济有组织犯罪与国际事务处首席检察官尼尔·柯维尔（Neil Colville）说，检方将确保犯罪所得绝不落入罪犯手中，涉入洗钱的个人和公司终将面临法律制裁。

追赃仍待裁决

检方几周前曾表示，正在研议适当的赔偿机制，以弥补中国境内被害人的损失。不过，该以何种形式和标准进行赔偿，仍有争议。虚拟货币市值有涨有跌，该如何计价，以及应以虚拟货币或传统货币形式赔偿被害人、被害人是否只该拿回投资本金，仍有待民事司法程序结果。

检方星期二（11月11日）另提到刑事没收程序。遭没收的犯罪所得原则上充公，用于挹注司法和执法机关财政。有媒体报道提到，英国财政部期待运用“钱志敏案”被没收的犯罪所得，填补部分预算缺口。

索赔被害人需负举证责任。不过，由于资金流向复杂、不一定直接与钱志敏的公司对接，举证恐需费一番功夫。至于在英国没有律师代表的被害人是否可能、以及将如何取回至少一部分资金，也有待观察。